去年四月因為手殘去斡旋就買了新房子,但顧及家人觀感(不要問為什麼…)一直未遷入, 直到最近,盲爺才語重心長地說: 我覺得肩膀上好像有東西。 (一整個鬼故事情節)

我: 怎麼了?

盲: 一個月十萬的房租與房貸 (還是不要問為什麼…),這樣下去不行..四月來搬家吧。

可是你不要看我們好像平常的生活依賴,但重大決策,盲爺完全姓盲的,沒在管人家的意見(還好我養的是女兒…)

但也直到這禮拜,才確定好搬家公司。

只因為月底要出去玩,只好限時搬家,不是良辰吉時,不是算好入厝,而是星期日早上做完禮拜,聽完感人肺腑為大專青年奔走的陳思豪牧師的講道、吃完盲媽愛心準備的酒釀湯圓(據說入厝要吃湯圓?) 、約好的搬家公司中午搬到下午,4:00再繼續去打網球,打完回來繼續收拾。

搬家不過是一個schuduled event而已。

 

距離上次搬家已經是6年前,拜了,芝山 ,6年下來,多了二隻,床兩張,一排比利櫃,還有推積如山的衣服與玩具

六年…六年可以一顆可以從無到有,從有到變二顆,到上準備上小學。

這六年需要告別的是什麼? 不止這間屋子,而是當自己家習慣到不能習慣的上下樓的生活。

上下樓搭伙早中晚餐、水果點心正餐飲料,休憩遊玩電視聊天、每每待到睡覺前才離開, 從賴家盲爺(梗:賴家王老五Failure to Launch) 到賴家媳婦、賴家孫子,我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模式,習慣了盲媽無微不至的照顧。習慣了從來不用分樓上樓下,裡面外面。

小人美勞沒有剪刀、晚餐要退冰一隻雞、綁頭髮沒有漂亮的髮飾、要指定穿某件衣服,媽媽下樓拿;醒來要吃早餐、玩完要吃午餐、晚上回不回來、幾點要看卡通,都在樓上。所以其實小人平常住的應該是上下樓加起來60坪,就差沒有樓中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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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前,盲爺硬要搶人家的飯碗為了證明自己在大猩猩公司砸的錢不是白花的健身成果,大概自己利用每天早上陸陸續續搬掉了一車(這裡的一車是指搬家公司3.5 噸的貨車)

等到家裡整面書櫃裡的書全部消失了

等到滿地的玩具突然不見了

等到要洗澡時發現怎麼只剩下睡衣二三件

等到家裡一點一點被搬空時,已經跟平常不一樣(以為遭小偷)

小人他們才逐漸驚覺: 我要離開這裡了:

這個牆壁畫滿了我的身高紀錄,還有我畫滿的各種塗鴨,還有各種海報牆

這個我習慣一進來就趴在地上玩耍的客廳

這兩張我們在上面吃飯、畫畫、做黏土、遊戲名為小白與小方的桌子

這個我們把它當作自己房間,在裡面捉迷藏的客廳窗簾

這個歷經被子、巧拼、踏踏米,到現在隨便躺在懶骨頭就可以整面書櫃任君挑選來個繪本buefft或是享受咖啡廳的角落

這個沙發永遠堆滿衣服,只有剩一個角落爸比打電腦的沙發床

這個永遠散落玩具的遊戲間,妹妹剛出生時,整個裡面塞滿著大家送的禮物的遊戲間,還有媽咪從B&Q一打二扛回來自己組裝放我們玩具的鎳鉻鐵架

這個我們洗過2190次(365*6) 澡,泡過至少100次澡同樣也刷過至少100次的浴缸,還有一起跟媽咪抱怨男生跟女生上廁所方式不同所造成後遺症的馬桶

這個每次我們每次都喜歡蹲在門口看著媽媽為對方洗澡的浴室門口,雖然每次媽媽都說腳踏墊很髒

這個為我們很晚肚子餓的時候,媽咪為我們煮過泡麵、義大利麵、水餃、冬粉,裡面最勤勞的就是微波爐加熱毛豆、樓上的菜與牛奶,大概一個月會用一次的廚房

這個我們從要站一個小階的椅子才上得去洗手洗杯子,裡面曾經架著洗澡盆,我洗到八個月大,妹妹只洗到三個月大的流理臺

這個房間裡跟樂高積木一樣一直在transform 的床,從本來一張king size放在地上的床墊,隔壁附加嬰兒床,到加高一大一小雙人床,成為現在我們可以滾來滾去、跳上跳下的4人大床

這個有著我們一起去買的種了又死、死了又種的草木花朵、種子與多肉,爸比晒的衣服永遠滿滿滿的超長陽臺,對了,夏天我們還在這裡玩水

這個我們永遠可以在一堆衣服山裡爬上爬下、一群掛著的幽靈裡躲來躲去爸媽的更衣室,還有那個每次我睡不著早起看著媽媽畫妝,抱著她大腿哭喊著「不要媽媽去上班」的更衣室門口

這個我們每次都比賽衝刺誰先跑完跳到盡頭床上、每次喜歡在這裡玩擋住收衣服的爸比或是打掃的媽咪,每次喜歡在這裡的牆上貼一些免費拿到的海報的長廊

這個星期六早上會掛著水果早餐,過年會掛米妮,聖誕節會掛聖誕花圈,聖誕節一早醒來,門口掛著二隻襪子,裡面放滿禮物的門口

我們…要離開這個我出生到現在住了六年的屋子

我好愛這裡

雖然它很舊很亂,雖然我每次衣服跟玩具都亂丟

我好愛我們一起生活過的這個家

媽咪,這個家會租給別人嗎? 會賣給別人嗎? 

媽咪,我們還有機會回來看這個家嗎?

媽咪,我不想離開這裡...

孩子,我知道你在傷心什麼,我知道你在難過什麼。

每個房子,不管它多舊,不管它是買的還是租的,只要住過生活過,便充滿這只有你們這家人才知道、也只有你們這家人才理解的印記與痕跡,會對它充滿不捨的感情。

 

這天,他們擦乾淚水,試著把他們住過、他們熟悉的每個角落畫下來,以這樣的方式 與這間房子告別。

其實某種程度,我覺得很高興能夠在買了一年之後才離開舊家,小人們有充份的時間與它最後相處,作最後的告別,能奢侈地讓情緒發酵。

珍惜你們的眼淚,為過去這六年在這裡生活的點滴紀錄,願你們長大後,看到這裡想起時,不留一絲遺憾。

 

呃,當然小孩的心境也可以轉換得很快,可以無縫接軌,可以在新家繼續作畫

 

最後,還是工商時間服務一下,

六年前的誠品,搬家素質一樣很好,猛男還是一樣壯,謝謝你們

誠品搬家:http://www.taipeimover.com/TMW/Bill.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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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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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訪客Bella
  • 馬麻的記錄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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